行行大狀元第四十二集:廟宇彩繪大狀元 

廟宇彩繪大狀元
吳金田

       客家先民歷經無數次的遷徙,從中原一直往閩粵地區而來,再橫渡台灣海峽,來到台灣安家立業,也帶來了藝術和人文思想。尤其是在寺廟古蹟、宅第大厝的建構方式,都以符合儒家思想作為架構,然後,再用彩繪的形式表達出來。因此,台灣的彩繪和中國大陸的彩繪是息息相關的。


       彩繪最早出現在春秋時代,主要是為宗廟和王室屋宇上漆來保護,同時彩繪的大小、精緻程度也表現出主人的身份地位。東漢時,佛教、道教興起,成為人們的主要信仰,尤其是到了南北朝,由於帝王的喜好而大量興建佛寺,彩繪寺廟也就變成了一種風尚。


       吳金田是台中人,家裡務農,可是他喜歡畫畫,小時候因知名畫師劉沛然在附近彩繪天公廟借住家中,而結下畫緣。小學畢業以後,即正式拜劉沛然之孫劉昌洲為師。自此追隨劉家三代學習。師祖劉沛然先生風趣溫和,教我畫花鳥,他們開啟我的彩繪生涯,至今我做彩繪工作已有四十餘年。

       彩繪是寺廟中不可少的裝飾藝術,除了畫在門板上的門神彩繪,主要分壁堵彩繪和樑柱彩繪。


       傳統彩繪分為北式、南式、蘇式及敦煌彩繪,北式以疊暈的方式表現,層次分明;南式以退暈的方式表現朦朧美感;蘇式則為南式的延伸,並透過邊框層次的彩繪增加作品的立體度;敦煌彩繪以佛教經典圖騰來表現。台灣廟宇彩繪大同小異,大都以蘇式為主。


       吳金田表示,修補木造彩繪,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因為木門或木柱會腐蝕,如何將它修復得完好如初,就要看彩繪師傅的功夫了。


       在修復木造古蹟、廟宇的彩繪時,我堅持古法補土,用未加水的豬血,拿稻草用手慢慢搓揉、攪、過濾,再調礦物石粉攪拌,藍色是以佛青,暗紅色以土硃來調,金色都是以金箔一片片貼上去的,過程繁複,但卻能保存五十年不變。


       一般彩繪畫師將「彩」和「繪」工程技藝分家,在台灣精通「彩」「繪」的畫師屈指可數。


       「彩」和「繪」是不同的。「彩」包括塗面、木料的補土、起草圖案、顏料選擇、煮油、油漆、安金、垛頭等工夫,佔了彩繪工程的百分之八十以上。「繪」是由「執筆師傅」負責,以人物、花鳥、蟲獸、忠孝節義、歷史故事及詩詞等入畫。


       供奉不同神祇的廟宇道觀,樑柱、堵壁、門神的彩繪都有不同。佛教寺廟的堵壁大都取材於佛教故事,中央門神則是佛教的兩大護法「韋馱」與「伽藍」,兩側的邊門則是「哼哈二將」;道教則以道教神仙為主題,也有神獸、太極和八卦等符號,樣式繁多。不過,彩繪的圖案大都是流傳久遠的忠孝節義故事,在教育不普及的年代,它代表著一種教化與祈福。

       擂金畫由於畫堵的底色塗作全黑,再以金帛做畫,在傳統彩繪中扮演著華麗金彩的角色.然而,現今削價競爭的彩繪工程,廟方給的經費不多,傳統擂金畫又非常耗時,而且使用大量的金帛,也不敷成本;為了維持擂金畫的美麗畫風,幾經考量,吳金田先生在漆料研發的使用,以及施工畫法的習作努力下,創造出擂金仿作的獨特風格,吳金田先生素有「花鳥吳」的雅稱,即以仿擂金黑堵畫聞名。


       由於台灣位於亞熱帶,傳統的彩繪容易受到溼度、溫度和光線的影響而褪色。而快速的都市化,許多古建築面臨被拆遷的命運,這些彩繪就很難保存起來,這是值得我們重視的課題。